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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業”正在成為年輕人的新剛需

    2021/8/23 9:15:53來源: 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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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干過12種職業了,分別是:餐廳服務員、家具廠小工、手機銷售員、業務員、圖書編輯、專欄作家、排版員、攝像師、網站編輯、內容主管、創業公司老板。現在是廣告策劃人。”在某寫手群中,劉程(化名)這樣寫道。

     

    劉程今年29歲,已經出了5本書,去年因創業失敗回到北京。主業是廣告行業,副業有:給雜志寫專欄,經營自己的公號,給網站當寫手…...此外,他還有兩本書即將面世。

     

    出乎劉程意料,群里很快便有四五人回應,紛紛列出自己干過的職業,均不下10種,其中兩人才20歲出頭,還在讀碩士。

     

    一位今年考博失敗的寫手回復說:從代課老師,到接單員,26歲的我已做過20種職業。在等待考研成績發布的那段時間,她一直在給電商寫廣告詞,每條25元,200字左右,至少要改三四遍,有時兩天才能做完一單。

     

    幾年前,他們被賦予了一個好聽的名字:“斜杠青年”,被媒體形容為“追求理想的先行者”“以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如果一個世界容不下我的夢想,那么就兩個”。

     

    “現在不斜杠,就什么機會也沒有了”

     

    “斜杠青年”一詞,始于《紐約時報》專欄作家麥瑞克·阿爾伯在2007年出版的《雙重職業》一書,指擁有多重職業和身份的人群。

     

    與傳統跳槽不同,“斜杠青年”總是同時在做兩到三份工作。2016年起,國內媒體開始關注這一現象;2018年,隨著電視劇《戀愛先生》熱播,“擺脫生活壓力,做個斜杠青年”成為潮流。

     

    2017年,中國青年報社會調查中心曾對1988名18~35歲青年進行的一項調查,結果顯示,52.3%的受訪青年確認身邊有“斜杠青年”。而清研智庫等機構發布的《2019年兩棲青年金融需求調查研究》中顯示,全國年輕群體中有主業的兼職者、創業者這類“兩棲”“斜杠”青年已超8000萬人,以80后至95前人群為主,高學歷人群占據“兩棲”青年的主流。

     

    近兩年,情況似乎又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首先,“斜杠”失去了光環,而逐漸成為年輕人生活的“標配”。在格子間里“搬完一天的磚”,在其他的時間里,他們可能是知名美妝博主、網文作家、劇本殺創作者。

     

    “斜杠青年”是新興業態急速發展的產物。隨著經濟發展、產業升級,新興職業強勢崛起,為多重職業者提供了更多可能。同時,互聯網技術的進步和運用,大大改變了生產組織形態,解放了對工作場景的束縛。“斜杠青年”有了生長的土壤。

     

    但另一方面,成為標配之后,“斜杠”也逐漸轉為一種“剛需”。

     

    如劉程所說,“斜杠青年”正在祛魅。隨著參與者越來越多,當各行業都呈現出“內卷化態勢”的時候,任何“斜杠”都無法避免。他說:“能斜杠的職業其實很少,競爭比單一職業還激烈。”今年發布的一份調查結果顯示:近六成的職場青年從事第二份工作是為了“增加收入”。在他們看來,正式工作提供的薪酬增長正在變得微弱,面對物價上漲和多樣的生活開支,從事副業相當于“自己給自己發獎金”。

     

    “我們不是想斜杠,是不得不斜杠。”劉程說道。

     

    如同多年前那些希望通過創業擺脫職業困境、成就一番個人事業的年輕人,隨著個人創業的門檻不斷提高,“兼職創業”已成為當代年輕人的緩沖地帶。國外已有相關研究表明,80%的創業者都是“兼職創業”,成本低、風險小,創業失敗造成的心理創傷亦小,且“自雇”與“他雇”結合,更易產生創業沖動。

     

    劉程即是如此。大學二年級時,學商科的他就開始在網上兼職,一邊給出版打工,一邊寫書。工作后,他每天下班都要寫作1~2個小時,小部分投給雜志、網站等,剩下的稿件用來維持自己的公號。2019年初,他和4名同事集體辭職,在西安創業。受疫情沖擊,2020年初,創業失敗,劉程回到北京,重新開始了“斜杠生活”。

     

    “幾年前,斜杠還看個人愛好。現在,不斜杠就什么機會也沒有了。”如今,劉程最大的夢想是,他的兩本新書多少能有一點社會影響。

     

    “壓力這么大,我不寫行嗎?”

     

    讓自由撰稿人“酒話醉人”震驚的是,行業內卷速度比她“創作”的速度還快。2個月前,她接了一個寫劇本殺的單,市場價格還是2萬~3萬元/集,如今價格已跌到5000元/集,有的網站干脆雇傭作者,零稿費,月薪僅7千元,每月必須完成兩集。

     

    “網上的單子,越來越‘瘦’,真快干不起了。”酒話醉人說。

     

    酒話醉人是湖南邵陽人,研究生畢業后到深圳,已“漂”了6年。13歲起便開始寫網絡小說,因為“我們這一代是看郭敬明小說長大的,不是他寫得好,而是他給我們指了條路——什么都沒有,還能靠寫東西成功”。

     

    酒話醉人先后換了6家單位,平均在一家“只待兩三個月”,先后做過記者、編輯、項目經理、公關、導游、主播、助理、廣告策劃、文案、前臺、房地產中介、保險業務員……2年前,她終于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歡的是“做內容”,在一家網站干了1年多,每周交兩篇6000字“大稿”。

     

    今年4月,酒話醉人所在的網站欄目組因盈利有限而解散。離開網站后,酒話醉人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工作了。她知道,用人單位擔心她會很快結婚、生孩子。還在單位時,幾乎所有女同事都在做兼職,她們有時會對酒話醉人說:有個兼職,將來生了孩子,可以不受別人控制。“壓力這么大,我不寫能行嗎?”

     

    另一位受訪女生小滿也表達了同樣的考慮。她今年25歲,在一家頭部互聯網公司做項目管理,有穩定的戀愛關系——在外人看來,這是令人羨慕生活。但一想到將來跳槽時可能被問到戀愛狀態、結婚計劃等問題時,便“壓力爆棚”。為此,她開始經營自己在小紅書、B站的賬號,在最近一條視頻中,她將自己在辦公室一次真實的“社死”經歷講述了出來,收獲了上百條留言、上千條點贊。

     

    據統計,“斜杠青年”整體規模已達8000萬人,其中女性占比約6成。

     

    如今,酒話醉人一邊做著微商,一邊給兩家網站供稿,還在寫劇本殺。后面這單活拖得太久,市場價格突降,能否拿到錢,酒話醉人也沒譜。酒話醉人曾想過,用假名字去應聘,這樣別人就不知道她已經30多歲,到了該結婚的年齡。但這是不可能的,單位發工資、上保險都需要身份證號。“一眼就能看出來。”

     

    尋找工作的意義

     

    同為劇本殺寫手,玲子的處境與酒話醉人截然不同。今年剛滿24歲的她在一家知名網絡游戲公司擔任游戲策劃,收入可觀,閑暇時間并不多。盡管如此,她依然堅持為一家劇本殺空間創作劇本。

     

    對她來說,這“純粹是享受創作的樂趣”。另一方面,雖然她熱愛自己的職業,但仍然希望“創作只屬于自己的作品”,而不只是為別人的產品制作“訂件”。

     

    自我實現,以及對工作意義的追求——與上幾代人不一樣的是,這一代年輕人在收獲一份體面的工作之外,希望收獲更多精神層面的滿足,而不只是充當“工具人”。

     

    《中國青年研究》雜志發表的一篇關于“斜杠青年”的研究分析了這一價值取向產生的背景:隨著現代社會一部分結構化組織和穩定性規范被打破,靈活的勞動力市場和結構性失業出現,消解了青年就業人群的工作安全感。青年人也面臨自我實現的困境,包括職業中產生的無力感、迷失的價值感和缺失的自我認同,這迫使他們重新尋找工作的意義。

     

    在某種意義上,“斜杠”也回應著輿論對這一代人“躺平一代”的評價。

     

    “沒有人躺平,那只是一個偏激的詞而已,反正我沒見誰真的躺平了。其實,根本不用擔心今天年輕人的吃苦精神。”劉程說。

     

    上高中時,劉程的父親擔心孩子不能吃苦,每個假期都安排他去打工,先后干過餐廳服務員、家具廠小工、手機銷售員,當餐廳服務員時,每天晚上十一二點才能下班,同事看劉程瘦小,總把最臟、最累的活留給他。

     

    “我們沒有吃過苦,但我們不怕吃苦。”劉程至今仍每天堅持寫作,他的一位同事是美術編輯,每天下班后,要再干4個小時。

     

    調查顯示,將近80%的90后曾做過兼職,而80后僅20%。“我們不是不愿意吃苦,那些頻繁跳槽的年輕人可能只是在尋找一份能夠最大程度實現自我價值的工作”,小滿在談到“躺平一代”時表示,“副業不只是給自己發‘獎金’,更是給平淡的生活增添色彩。”

     

    ‍‍‍‍‍那么,未來的工作可能為年輕人提供一個更加自由、更加容易自我實現的選擇空間嗎?

    麥肯錫全球研究院(MGI)發布報告《后疫情時代經濟之未來的工作》指出,疫情加速了消費者行為和業務模式方面的三大轉變:遠程工作增加、電商和線上互動接受度提升、自動化和人工智能技術部署加速。這三大轉變均將產生不同程度的長期影響。與此同時,這些趨勢也將在未來十年加速重塑包括中國在內的全球主要經濟體的就業結構。

     

    一些新的工作形態已經進入我們的生活。例如,遠程工作的延續。麥肯錫全球研究院的模型分析顯示,發達經濟體中約有20%~25%的勞動者每周可在家工作3~5天,這一比例在中國約為11%;另外,工作地點會更加靈活,獨立工作和零工崗位機會增多:在2020年7月針對全球800名高管開展的一項調研中,70%的受訪者表示,他們在未來兩年可能會雇傭更多獨立勞動者。

     

    但在劉程看來,一些輿論過分夸大了“未來工作”的美好:“畢竟,目前只有與互聯網相關的行業才有相應的空間,例如僅有寫作、視頻、設計、翻譯、培訓等少數工種,這就讓相關的能力成了‘元能力’。”而一旦以“元能力”為核心的行業陷入“內卷”,“斜杠青年”便會陷入相同的困境。幸福感、成就感隨之下降。

     

    在之前一段刷屏朋友圈的采訪中,牛津大學社會人類學教授項飆的一段對于“好工作”的描述收獲了不少年輕人的認同。在他看來“不怕重復去做的工作,合作性的工作,對別人有用的工作”,都可以被稱為好的工作。

     

    “工作形態會改變,未來工作也會到來,但終歸還是人的問題,”小滿說道,“在互聯網普及后出生的人,一定會比上一代人更多思考工作的意義,追求自我實現。”

     

    “這沒什么不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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